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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跨系的闲言碎语- [考研]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跨系考研，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继续研读生物。不管是迫于无奈，源于冲动，还是因为兴趣，2003级的5位男生诠释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没有几乎没有数学基础和完全没有专业课基础的情况下，跨系考取热门的经管专业研究生，是完全可能的！

或许已经有低年级的师弟、师妹在考虑自己的未来了，在谈论这5个跨系成功的学长，或许对其中的某些事情还是不甚了了。那我想仅从个人角度在这里说说跨系的利弊和可行性，同时，也说说我在上篇文章中没敢说出的一些实情。

在清华听讲座的时候，其实，自始至终都有一种郁闷的情绪，几位嘉宾几次以嘲讽的语气谈到自己是因为那句话选择了生物：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然后，我听到身前身后总有人在小声说着：被骗了。而这次讲座的宣传海报的开头便是：生物，二十一世纪的朝阳产业！？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媒体的炒作，虚妄的分高，或者是所谓的专家意见，随大流似的选择了生物。在此前，他们对生物技术的实情知之甚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适不合适搞科研，更对生物的就业前景盲目乐观，傻傻地期盼着，生物将会像计算机技术那样掀起革命，席卷全球，生物制药会为他们带来丰厚的薪金回报。至少我是。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学了两三年生物之后，在做着单调的重复性的实验劳动的时候感到索然乏味，在闻听前辈们找工作的苦闷经历后触目惊心，在想到未来的时候，感到前途黯淡，忧郁、伤感，一遍遍地在新生物楼、分子所、四教的走廊里踱来踱去，问自己：当初选择生物是不是一个错误？可恨那么高的分数啊！问自己：我以后能干点什么？能找到工作吗？能挣多少钱？再后来，你会闻听高中那些选择了金融、管理的同学被哪个哪个名企录取了，挣了多少多少钱，然后眼热，陷入悔恨的深渊，但又没有试图挣脱的足够勇气。至少我是。

正像这次听讲座时，一个同学在提问时说的那样（问颜宁），当你看到身边那些当年考了较差大学的同学拿了很高薪水的时候，你心理会平衡吗？——至少我不会，或许你也不会。

在这里，我没有资格谈论生物学科以后会怎么样，但我可以说，至少在现阶段，至少在国内，它的本科生、研究生、甚至博士生，在就业难度、薪资水平、工作适意程度三方面，在总体远远落于经管专业。

我不赶追比牛人，比如前几年的徐姝娲师姐拿到过普林斯顿的offer，李宁师兄（出国）在攻读生物博士的同时，攻读着经济类研究生，今年刘鹏飞又拿到了贝勒医学院的offer，再比如04年全球最能挣钱的一个团队是做疫苗的，最近清华的一个生物系教授卖专利挣了2个亿。但实际上，这种个体意义上的选择和发展，不具备足够的参考价值。就像，我并不羡慕清华的颜宁有多牛多牛，因为我不可能成为她，这样的概率太小。而我更关注的是，大多数的生物毕业生正在为就业而苦恼。就像，相当多数的清华生物留学生正在被逼无奈地一个接着一个的读博士后，而仅有10几个人成为教员，也有为数不少的学生在读了几年博士之后被迫转行为计算机硕士，然后，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成了一个普通的软件编程白领。他们的薪水或许在乘以8之后仍然高于国内的同行，但，他们的社会地位显然并不如意，他们的生活质量还不如国内的同侪人。

而当我们把一个问题放在群体水平上考量的时候，至少会发现两点共性。

第一点是，大多数人对于自己是什么类型的人，最适合干什么，以后想过一种怎样的生活，怎样去实现，一无所知，从来没有认真系统地思考过，或者是，根本没有勇气去实现。

所以，你越来越会发现，很多人，即便在拿到offer的时候，也在反复顾念着：出去会怎样？我自己适不适合学生物？该不该转行？——你知道，他们是出国无意识的群体，他们的出国完全建立在已经考了GT，学分绩也不错，怕浪费了，姑且还是出国吧的基础之上。而且，你还会发现，也有很多人，在保研之后依然并不快乐，因为这种生活并不是他们最想要的，他们羡慕出国的、找工作的和跨系的同学；更有很多人，他们因为害怕冒险，懒惰，在明明不喜欢的前提下依然选择考生物的研究生，然后，他们的心态变得和保研群体一样。

接着，你会发现群体无意识者坚守的两个混乱的逻辑：1.我还是喜欢生物的吧，我还是适合搞科研的吧——实际上，他们对生物以外的学科没有任何深入的了解，仅仅是望文生义，所以，他们甚至比较不出来什么是“最喜欢”和“最不喜欢”，他们说的“喜欢”，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就像当年那个“只会说法语”的土鳖都德说过的：法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2.生物还是会发展的吧。实际上，他们对这种“发展”的时间、程度一无所知。这种聊以自慰的自我麻痹或许会多少让他们在某段时间过得舒服些，等到药劲失效之后，会疼得更加厉害。其实你我都熟悉，这种精神早就被鲁迅的小说狠狠地嘲讽过，那就是：阿Q。

第二点是，大多数人同样也没有什么崇高的追求，比如为科学技术的进步推把力，为思想家园的发展浇点水。他们只关心自己以后能生活得怎样，他们的要求朴素而又真实：稳定而并不太累的工作、足够的闲暇时间和发展空间，有竞争力的薪水、较高的社会地位和幸福的家庭。可以说，他们的要求很简单，他们念了十几年书，无非就是希望以后能过上这样一种有依托、有品质的生活。

在清华听讲座的时候，针对于以上的那个问题，颜宁曾问过在场的同学：你们更想听物质的，还是理想？我听见台下无一例外地喊着：物质！——或许的确有人更注重精神，而且，他们也很低调。但不可否认的是，更多的人还是在用薪水的高低来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而且，也不全是物质，更重要的是，生活的满意度，生活的品质。

在这里，我还是不敢说从事生物以后会如何怎样，事实上，对于正在从1.0走向2.0的生命科学，它的产业化道路必然有浮出水面的一天，而且，对于一门正在高速发展的学科，也必然会诞生一批暴发户，他们很有可能依靠政府的政策倾斜和科研经费的提成而发家致富。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任何一门基础学科还没有走向应用之前，必然伴随着更多，甚至是几代基础科研工作者一辈子的含辛茹苦和他们仅有一次的青春！这也是总有人在质疑生物是不是体力活？科研究竟清贫不清贫的原因？事实上，在你置疑的时候，你已经发现了这种现状！

你当然可以选择投注，这种可能性是，在你熬到至少三十五岁之后，成为科研大牛，或者在你四五十岁的时候，迎来生物产业化的春天，那时候，你有可能会飞黄腾达。尽管，这种可能性似乎并不太高，而且，BT也绝不可能像IT那么蓬勃发展，辐射广阔，影响深远。

另一方面，你显然也可以选择更可控的，可预期的，更常规的，更稳妥的生活，比如毕业几年后达到中产阶级的收入水平，并有较高的社会地位，足够的发展空间，在三十岁左右找到理想的伴侣，在四十岁之后可以过上较为安闲的生活，或者，成为企事业部门的中高层管理者。这条路，放在现阶段或许便意味着转系，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它的保险系数较高，因为太多的人走过，即便你可能依然不喜欢某个工作，比如金融，但它仍然可以给你带来丰厚的回报，你也会坚持下去。而且，这条路也提供了足够多的发展机会，比如世界500强的外企，留学英美，国内名企等等。

尽管，03级的5位男生无一例外地考取了名校的热门专业研究生（其中有三名拥有保博的资格，但均放弃了，三位南开国际金融，一位中山市场营销，一位南开人力资源），命中率达到100%，但坦诚地说，他们并不够出色，与他们共同竞争的考研者，有许多来自于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高校。他们只不过是在没有数学和专业课基础的条件下进行的。

坦诚地说，他们一方面没有耐心和勇气等待生物的振兴，几乎白学了四年的生物，他们也没有非常远大的科研理想和更加长期的目标导向；而另一方面，他们还是迟到者，在经管方向上，更优秀的人在此时早已选择了出国，选择在光华、五道口、上财继续深造，而他们还要从基础学起。他们的未来，还必须更加拼命地打拼。

但无疑的，转系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可行性和希望。他们可以看到一个更加明晰和可供发展的未来，一个有着较高工作满意度和薪资回报的未来。这也是我为什么推崇跨系考研的原因。

除此，你当然还可以选择直接工作，但你不久便会知道，生物专业的对口工作几乎没有，在现阶段，你还不能用工作、挣钱这样的实际需求来考量一门尚处于基础研究阶段的科学。同时，你也会知道，生物背景给你带来的并不是审核简历时的关卡，而更多的是，知识体系的不完善和工作实习经历的大量欠缺，这也是为什么王倞在讲座中几次提及的，她的工作能力与文科专业的同学相比还是有差距（其实王倞这样就业水平的同学在复旦金融系并不显见，她也是被生物埋没了的），这也是为什么蓝灿辉经理反复谈到的，他甚至愿意自费到名企去打打工，取取经，自己的经管知识还是太少的原因。这也是我为什么在宝洁公司的终面被淘汰，在华为公司的终面被淘汰，而最终选择必须要先考研的原因。